《同業來稿…by佛榭河》我與柬埔寨人「信」相識於語言學校,原為新聞記者的他,因所著得罪當道,逃亡至法國,最近找到一份公寓警衛的工作;他說這個工作很適合他,可以有許多時間唸書。
這家警衛公司的老闆移民法國快三十年了,恰巧沒認識到台灣年輕人,於是透過「信」邀我參加他的宴會。
那一夜,在摸透了一些客人的底細後,笑著問「信」:「所以這是一個共產國際的聚會吧?」「我老闆還在緬懷以前在柬埔寨的日子吧……」他也笑了。
我心想:「此人物是跟波爾布特一伙的。」這位獨裁者在紅色高棉時代,屠殺了百萬人口。
穿過毛絨如銀絲般的地毯,主人以一慣莊嚴的臉向我走來,他果然問我一些關於台灣的問題,比如「台灣教科書如何描寫所謂的白色恐怖?」「蔣介石的家人是否住在台灣?」等等。
相對地,之於己身,他僅提到最早的居留和「信」相同,也是政治難民;或談到他其實時常回去看老朋友,我壓抑著驚訝問:「不會被現在的政府捉嗎?」
「不會。」他嘴角稍微一歪:「不就跟台灣一樣嗎?」紅色高棉政權這群劊子手們,至今沒人受到法律制裁,新政權的理由是經濟發展比較重要。
回程的地鐵上,突然覺得柬埔寨食物混合著法國葡萄酒極為不搭配,在搖晃的車廂內隱隱作噁。
「你老闆有這種過去也能算是政治『難民』啊?」我試著讓自己好過點。
「政治難民?其實我也不是真的。」坐在旁邊的「信」也許是醉了,也許是壓抑太久了,他低聲地說:「紅色高棉這些人殺了我的爸媽,我存錢來法國,原本是來做些事的……。但這些人給我工作,還讓我可以接我的孩子來法國受教育,就算了……就算了……」他看著我,好像期盼某種諒解。
我躲開他充滿血絲的雙眼,望著黑漆的窗外,想到歷史正義不張,政治受難者將是永遠的受難者。
*註:留言前,請先看過《中時時報,果然霸道》(連結),以免產生誤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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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oe導遊(5)
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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