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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同業來稿…by佛榭河》有時候，在法國與法國人講話並不用說法語。

翁雨(化名)是位近六十歲的法國人，是我指導教授年輕時代在政治上的戰友，目前在巴黎某大學教漢語，他是當年左派政府對中政策的智庫成員，六四事件後，密特朗「一個敢殺自己青年的政府是沒有未來的」那一場嚴厲的批判，咸信有他的參與。

然而，我的朋友翁雨錯了，那個政府不僅仍有未來，而且還彷佛將中國治理得飛黃騰達，不僅展現驚人的經濟數據，連宿敵中國國民黨都前往致意；去年，法國政府尚主張歐盟恢復軍售中國。

「你這位中國通怎麼說呢 ？」我一直很好奇法國政府態度的變化。

「我們當然是特別寂寞的。」他對空氣笑笑：「法國政府己經不需要我們這種不會賺錢的中國通…」原來，沒有未來的，不是殺人政府，而是批判殺人政府的人。「可是，我的政府也讓我感到差愧，這不再是一個講自由、民主、博愛的國家，席哈克先生是這樣地喪盡法國的文明遺產。」

「你至少還是個老師吧，你可以影響你的學生啊。」我鼓勵著。

「老師了不起啊？」他雙手抱頭很苦惱地說：「年輕的時候，我們學中文是為了對共產中國有嚮往，是因為我們懷抱著社會主義理想，甚至進入中國與中國年輕人一起下放；現在哪些人在學中文啊？都是為了賺錢的，他們不在乎何謂中國文明，也不在乎中國百姓生死。」



「這一點和台灣一樣，以前統一是要解救大陸同胞，現在倡言統一的人，說是這樣可以拼自己的經濟。」我回應著。

他吐出一口氣，然後雙手一攤：「這是個什麼新世紀？人除了錢以外什麼都可以不要了嗎？」

二個不同的國家的人，面對著中國卻有著類似的感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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