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搬到新居一個月了,這裏最令人滿意的是採光充足,特別是面街的兩大長窗;我常倚窗向外望著發呆,但更多的時候,是在期待對街的窗戶被打開,像在等候電影開場般的心情。
剛搬入是正熱七月時,傍晚一到,大家紛紛開窗,讓變涼的風冷卻悶了一天的屋子;就這樣,我在還不認識我們家樓上樓上與旁邊鄰居是圓是扁時,已經知道對面公寓住了什麼樣的人、經濟狀況如何、平時幾時洗澡,因為我住的是一個VIS-A-VIS的房子。
VIS-A-VIS就是面對面,但是巴黎的「面對面」和台灣卻有大大的不同:首先是窗戶大小,以我家為例,窗戶從天花板直落到小腿處;再者,這裏幾乎沒有人家裝冷氣,所以天氣不錯時,大家都會開著窗;家門前那條街又小小一條,所以只要窗一開,等於是自動上演一場楚門秀供街坊參觀。
最愛上演楚門秀的是我家正對面的阿公,他很怕熱,傍晚一到就光著上半身在陽台乘涼;同時,他也是個痴情漢,斑駁的客廳牆上,掛著一張大大的亡妻大頭照,雙眼剛好直視我們,躲也躲不掉,讓人印像深刻。